02期丨传支活苗毒力是越“强”越好吗？——从复制特性、保护形成到疫苗损伤

与你分享

在传支免疫中，生产现场经常会说某个活苗“反应大”“毒力强”。

但这里所谓的“强”，其实经常把几件不同的事情混在一起：病毒复制能力、免疫刺激、组织嗜性和残余毒力。它们彼此有关，却并不是一回事。

一个疫苗株可以在呼吸道有较好的复制和免疫刺激，而组织损伤并不严重；另一个疫苗株即使免疫反应明显，也可能因为残余毒力较高，带来更多组织损伤和生产风险。

因此，免疫后反应明显，并不能直接证明保护一定更好。

传支活苗真正需要追求的，是在形成足够保护的同时，把组织损伤和生产代价控制在可接受范围。

01｜为什么传支活苗必须在体内发生有效复制？

传支活苗和灭活苗的重要区别之一，就是它需要在鸡体内发生一定程度的复制。

疫苗株进入呼吸道后，需要在气管及相关黏膜组织中完成有限复制，持续提供抗原刺激，才能更好地建立局部黏膜免疫、细胞免疫和系统性免疫。不同活疫苗株诱导的免疫特征也并不完全相同，例如Ma5、4/91等疫苗在局部IgA、细胞免疫和体液免疫方面可以表现出不同特点[1]。

因此，活苗并不是越弱越好。如果疫苗株复制不足，局部免疫建立不充分，最终保护也可能受到影响。

但另一方面，复制是形成保护的条件之一，却并不等于残余毒力。

评价一个活苗，不能只看病毒复制多少，还要看它在哪里复制、持续多久、最终形成多少保护，同时造成多大组织损伤。

理想状态应该是：有效复制、保护形成，同时损伤可控。

02｜减毒以后，保护就一定会变差吗？

并不一定。

QX-like L1148的减毒研究提供了一个很典型的例子。研究者将病毒连续在SPF鸡胚中传代，低代次病毒对气管纤毛和肾脏的损伤比较明显；随着传代增加，呼吸道和肾脏残余致病性总体明显下降[2]。

更重要的是，毒力下降以后，保护并没有同步消失。

高代次L1148候选疫苗株在QX攻毒后，SPF鸡的气管纤毛保护仍可达到85%—95%左右；在具有母源抗体的商品鸡中，也获得了约70%—85%的气管纤毛保护[2]。研究同时显示，不同传代水平的安全性和保护性并不是简单的“复制越弱越安全、保护也越弱”的线性关系。

这说明，减毒并不是简单地把病毒“变弱到不能复制”。

减毒真正追求的，是在降低致病性的同时，仍然保留足够的免疫原性和保护能力。

H120和H52的经典比较也说明了类似的问题。两者都属于Massachusetts型相关疫苗株，都可以产生一定呼吸道反应，但H52残余致病性更高，可造成更明显的肾脏病变甚至死亡，而H120造成的组织损伤相对较轻[3]。

因此，残余毒力更高，并不能简单理解成“保护一定更好”。

03｜活苗残余毒力过“强”，生产上的代价是什么？

首先要关注的是呼吸道损伤。

IBV在呼吸道上皮复制可以引起纤毛停滞和上皮损伤。轻度、短暂的局部反应在活苗免疫过程中并不一定异常，但如果反应明显或者持续时间较长，就可能暂时改变呼吸道正常的屏障和炎症状态。

第二个问题是深部组织安全性。

不同IBV具有不同的组织嗜性，除了气管，还可能累及肾脏甚至生殖系统。L1148减毒过程中，随着传代增加，肾脏病变明显减少；但同一个实验候选株在1日龄和7日龄接种时，输卵管安全性表现并不完全相同[2]。研究中，1日龄接种组有12.5%的鸡出现肉眼输卵管病变，而7日龄接种组未观察到类似改变。

这提示我们，一个疫苗株在呼吸道表现安全，并不能自动推定其肾脏、生殖系统也同样安全。不同组织、不同日龄，都可能需要分别评价。

第三个问题是继发感染。

研究发现，商品肉鸡先接受不同IBV疫苗株处理、随后感染大肠杆菌时，病变严重程度存在明显差异，其中H52相关组病变较重，而H120诱导这种易感性的能力相对较弱[4]。后续研究进一步表明，IBV预先感染后再叠加E.大肠杆菌，可以使气囊等部位的炎症和病变更加明显[5]。

因此，生产上需要关注的，不只是免疫后有没有几声啰音。

真正需要关注的是：反应是否过重、恢复是否及时、有没有增加继发问题，以及最终有没有影响生产。

04｜生产中，怎样判断一个活苗是不是“太强”？

与其简单讨论“反应”“毒力”，不如问4个更实际的问题。

第一，看反应重不重。免疫后出现轻微、短暂的呼吸道反应并不一定异常。但如果鸡群出现明显啰音、甩头、精神或采食变化，就需要判断反应是否已经超过正常免疫刺激范围。

第二，看持续久不久。活疫苗株可以在鸡群中传播。如果免疫不均，一部分鸡先获得疫苗、一部分鸡随后通过接触感染，就可能出现滚动反应。因此，活苗应用不仅是“选什么苗”的问题，接种均匀度同样重要。QX-like L1148研究也观察到减毒疫苗病毒能够由接种鸡传播至接触鸡。

第三，看有没有继发问题和生产影响。如果免疫后能够较快恢复，采食、增重、均匀度没有明显变化，也没有出现异常继发感染，这种反应通常更容易接受；反之，如果呼吸道症状持续、大肠杆菌问题增加、采食和增重下降或死淘波动，就需要重新评价疫苗株、免疫方式、剂量以及鸡群基础状态。

第四，看保护到底有没有真正提高。一个活苗免疫后反应明显，如果面对流行野毒时仍然频繁突破，也不能因为“反应大”就认为它一定有效。最终还是要看临床发病、气管和肾脏保护、攻毒病毒复制以及生产表现有没有真正改善。

所以，传支活苗真正追求的既不是“越强越好”，也不是“越温和越好”。

归根到底，只需要记住三件事：

活苗需要复制，但能复制不等于越强越好；免疫反应大小不能代替保护效果；最终需要同时评价保护、损伤和生产表现。

好的传支活苗，不是“最强”，而是在保护和损伤之间找到合适的平衡。

参考文献

[1] CHHABRA R, FORRESTER A, LEMIERE S, et al. Mucosal, cellular and humoral immune responses induced by different live infectious bronchitis virus vaccination regimes and the protection conferred against infectious bronchitis virus Q1 strain[J]. Clinical and Vaccine Immunology, 2015, 22(9): 1050-1059.

[2] GEERLIGS H J, BOELM G J, MEINDERS C A M, et al. Efficacy and safety of an attenuated live QX-like infectious bronchitis virus strain as a vaccine for chickens[J]. Avian Pathology, 2011, 40(1): 93-102.

[3] MACDONALD J W, MCMARTIN D A. Observations on the effects of the H52 and H120 vaccine strains of infectious bronchitis virus in the domestic fowl[J]. Avian Pathology, 1976, 5(3): 157-173.

[4] MATTHIJS M G R, VAN ECK J H H, LANDMAN W J M, et al. Ability of Massachusetts-type infectious bronchitis virus to increase colibacillosis susceptibility in commercial broilers: a comparison between vaccine and virulent field virus[J]. Avian Pathology, 2003, 32(5): 473-481.

[5] DWARS R M, MATTHIJS M G R, DAEMEN A J J M, et al. Progression of lesions in the respiratory tract of broilers after single infection with Escherichia coli compared to superinfection with E. coli after infection with infectious bronchitis virus[J]. Veterinary Immunology and Immunopathology, 2009, 127(1-2): 65-76.

来源：家禽小马19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