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小说---绽放、第十一章

王日田

一
县宾馆的二楼东头一个豪华的包间里，高文杰和杨敏、杜学明三个同学在推杯换盏，不时传出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酒杯交错，兴致高涨，不知不觉杜学明和高文杰就饮下了一瓶双沟大曲，两人略带几分酒醉。杨敏不饮酒，以茶代酒，杨敏见状：“美酒虽好但不宜贪杯，咱们去散散步如何？”
  杜学明站起身：“文杰，我今天和你多贪了几杯酒，感觉晕乎乎的，我回房间去休息，你陪着杨敏转转你们的县城吧！”说着话之间杜学明离开桌边，身体轻轻摇晃了一下，高文杰心里明白，杜学明这是表演给杨敏看的，杜学明的酒量他是知道的。
   高文杰站起身：“好吧，今天就到这儿，明天我们继续。”说着高文杰走出了房间去柜台结账。
  杨敏搀扶着杜学明走出了房间。
高文杰送杜学明到客房，杨敏在大厅等候。到客房，高文杰一把推向杜学明：“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装什么醉啊，给我创造一个单独和杨敏在一起的机会，你心里舒服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杨敏垂涎多久了？”
   杜学明哈哈笑起来，挤挤眼，俏皮的表情让高文杰摸不透他心里的鬼主意。
   杜学明催着说：“快去吧，人家在等着你呢，让女孩等你是不礼貌的。”带着几分坏坏的语气。
   
高文杰和杨敏走出宾馆，自他们相识到今天，这是第一次单独相处的时刻，他们之间突然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陌生感。刚才在宾馆的包间里，他们谈的很开心，但这个时候，却不知哪里来的气氛，让他们之间一句话也没有了。
  他们并肩走了大约十分钟的路程，杨敏实在忍不住了，开口说：“怎么和我在一起没有话可讲吗？”
高文杰有些木讷的说：“不，不是，我没想到你会来看我，你来看我，让我很高兴。”
杨敏噗嗤一声笑了：“你呀，一个大老爷们，说话吞吞吐吐的，难道怕我吃了你。”
高文杰也笑了，杨敏的一句话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默。
高文杰好像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从毕业分配后到建立远大蛋鸡示范养殖场，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当谈到张彩虹来到远大蛋鸡示范养殖场留下来帮着自己时，高文杰说话突然不自在了。杨敏何等聪明，他已经意识到张彩虹和高文杰的关系了。杨敏没插话，继续听着高文杰谈着。
   杨敏听着高文杰的讲述，她的心里在考虑“我该不该向高文杰表白自己对他的喜欢呢？高文杰身边有张彩虹这么一个能干的女孩，对高文杰的工作起着太大的帮助，如果我一旦表白自己，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既然我心里爱着高文杰，不要带给他压力和伤害。”想到这儿，杨敏心里突然释然了很多，脚步轻松了许多。
   高文杰讲完自己的故事，看着杨敏问道：“你放着舒服、安稳的生活不享受，而选择了去企业打工，你是怎么考虑的？”
杨敏转过脸，笑着看着高文杰说：“我不希望我的人生在今天就能看到将来是什么样。我们所学的专业在企业中才能最有价值，这个选择是我的性格决定的。”
  两个人边走边聊，离下榻的宾馆越来越远，高文杰说：“咱回宾馆吧，街灯快熄灭了。”两个人转过身，向回走去。一路上谁也没触及个人问题，聊着各自毕业后在社会中的故事。
               
第二天，一早醒来，杜学明迫不及待的问：“文杰，昨晚你们俩聊的如何？”
高文杰：“随便聊了一会，我回来后你睡着了，没吵醒你向你报告，这迫不及待的问，是不是心里有什么坏主意啊！”
杜学明一本正经的说：“文杰，你们没谈谈个人问题？”
“谈这个干嘛？我有自己的生活，和杨敏谈我个人问题，不合适的。”高文杰也学着杜学明一本正经的回答。
“哎呀，文杰啊，你枉费我一片良苦用心啊！给你们创造单独在一起的机会，我就是想让你们有机会谈谈个人问题，无论你们的选择是什么，只要选择了，我就死心塌地了。杨敏喜欢你，你是知道的，我喜欢杨敏你也是知道的，但你们之间缺少表白的机会，如果昨晚你们相互接受了对方，我祝贺你，如果你们之间没有可能发展，我就发起我的总攻，杨敏这次来，我就想让她和你有个结果，无论什么样的结果，我都会接受。你呀，文杰不解人情啊！”
高文杰“我已经心有所属了，你是知道的，和杨敏之间根本就没有机会可谈了，这个你知道的。”
“可是，杨敏她对你不放弃啊，你在她心中的地位目前无法被人取代，你们应该好好谈谈，最少让杨敏知道你是不可能接受她的。”杜学明有些着急的样子。
“学明，你让我怎么开这口，难道让我急赤白脸的说：‘杨敏，我有女朋友了，我和你之间已经不可能了’我还要脸吗？何况人家杨敏压根就没谈自己个人的事。”
杜学明无奈的看着高文杰，一言不发了。

洗漱完毕，高文杰带着杨敏、杜学明吃过早点，驾车回远大蛋鸡示范养殖场。
   张彩虹昨夜久久不能入睡，高文杰曾经和她谈起过杨敏，她知道高文杰心中的秘密。昨天见到杨敏后，张彩虹自信大减，漂亮，谈吐文雅的杨敏让她感觉到自己和杨敏的距离。整整一个晚上，张彩虹胡乱想着，一夜在翻转中度过了。
  早早起床，收拾好房间，统计完数据，吃过早饭，张彩虹在办公室等候高文杰回来。
   高文杰带着杨敏、杜学明走进办公室。张彩虹看见他们进入房间，赶紧站起来走过去一个一个握手寒暄两句。随后，转眼看着高文杰说：“今天，带着杨姐、杜哥去转转县里的景点吧。”高文杰看见张彩虹充满血丝的眼睛，他能猜想出张彩虹昨晚是如何失眠的。他一步上前，一手搭住张彩虹的肩膀说：“彩虹是我的得力助手，也是我的未婚妻，等这批鸡出栏后，我们就结婚。到时候，学明，杨敏你们二位一定要来喝喜酒啊！”
   杨敏没想到高文杰这么突然的介绍张彩虹。
她有些失措，好歹心里素质比较好，马上微笑起来：“祝贺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一定到。你们的喜糖到时候可要给我留住啊！”
杜学明一下子惊愕了，他没想到最要好的同学，最强劲的情敌会这样轻易给自己扫清障碍。
杜学明跟着说道：“好啊，你们结婚时，喜酒我包圆了，让我沾沾喜气，早日也能跨入两人世界。”
四个人心照不宣，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虽然嘴巴上说的那么轻松，心里却不轻松。
此时，张彩虹是唯一最幸福和最甜蜜的人，她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一块重石！
二
杨敏带着失落的心情离开了高文杰。
杜学明的心情却无比的高涨，如释重负的轻松的离开了高文杰。
在回北京的列车上，杨敏一句话都没说。眼睛盯着窗外。窗外的景色她什么也看不到。眼底噙着泪水，她强力克制着，没让眼泪流出来。她回忆着四年的大学岁月里高文杰的一举一动，在脑海里像荧幕一样闪过，四年的时间里，和高文杰没多说过一句话，仅有过的几次交流也是集体里的事情，虽然没有过多的交谈，但高文杰的身影早已映入自己的心底了。她等着在适当的时间告诉高文杰这属于他的秘密。现在看来已经没了机会，她想着想着，懊悔起来，如果，如果自己在毕业之时表达自己的感情，也许现在站在高文杰身边的人是自己。想到这儿，她突然转过脸，看着坐在身边的杜学明。此时的杜学明正在想着自己的心事，他完全不知道杨敏现在的心情是如何纠结着。当他看到杨敏湿润的眼睛，他茫然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了，你！”杜学明轻轻问道。
“杜学明，我是不是很蠢啊？”杨敏声音有些大，坐在他们旁边的旅客扭过头来看他们俩。
杜学明惊恐的看着杨敏。他不知如何回答杨敏。微微笑着，看着杨敏。
“你倒是说啊，我愚蠢吗？”这一次声音更大。杜学明的脸部突然有些发僵起来。
“这是干嘛？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你一向是自信的，愚蠢这个词怎么会出自你口呢！”杜学明非所答的说道。
“我不蠢吗？我怎么感觉自己蠢的要命，今天我才发现我是最蠢的。”杨敏说着把脸扭向了窗外。
杜学明本想再说些什么，看到杨敏根本就没有想再理会他的样子，张开口的嘴巴硬是合上了。他看到杨敏没有想和自己说话的意思，杜学明扭过脸对坐在自己旁边的旅客带着尴尬的表情很不自然的微笑了一下。
这次从北京来高文杰这儿，杜学明是煞费苦心安排的。这大半年来，杨敏从没正眼看过自己。杜学明知道杨敏的心中有一个人占据了，如果杨敏的心中那个人不离开，永远没有他杜学明的位置。杜学明看着伤心的杨敏，心中突然也有些难过起来!杨敏是多么坚强的一个人啊！当爱情像泡沫一样破裂时，再坚强的人也扛不住。杨敏噙着泪水的眼睛深深刺痛着杜学明的心。杜学明刚才还偷偷为自己庆幸的偷偷乐着的心情荡然无存了。他无奈的叹口气，拿出随身带着的一本书，随手翻起来，眼睛看不清任何字体，他心中很不是滋味，手中的书本只是一个掩饰物。
列车到北京后，他们俩一前一后的走出北京的西客站。杨敏依然一句话也没说。低着头走在杜学明的前边，杜学明紧跟其后。看着杨敏伤神、失落的样子，杜学明的脚像灌了铅一样，走一步都很艰难。他后悔起来，心中开始责骂自己，导演这样一场戏伤害杨敏太深了。想到这儿，他喊道:“杨敏，你要哭就哭出声来吧！我受不了了，你这个样子我快崩溃了”
杨敏没理会他，依然默默的走自己的路。
“杨敏，我知道你很伤心，但你要接受现实，你不能这样的，你这样我也会伤心的”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杜学明的眼睛流出了眼泪。
杨敏好像没听到杜学明的话，继续走着。
杜学明紧跑两步到杨敏的前边，一把抓住杨敏的一只胳膊：“杨敏，你听我说，高文杰不能接受你，我可以啊，你知道的，我一直在爱着你啊！”
“你，你爱我？真的吗？”
“真的”杜学明颤抖的声音回答道。
杨敏伸出双手紧紧抱住杜学明，放声哭起来，哭的声音是那么凄凉，揭底斯里的声音刺痛着杜学明的心。
杜学明的心中泛起一道苦涩的味道来。

灌溉渠

高文杰啊高文杰，我急呀；
杨敏啊杨敏，我更急；
杜学明啊杜学明，我比你还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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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手--------

宏源养殖场

第12章，什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