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行八方 发表于 2013-2-11 06:09:23

岁月

1980年代民众过除夕:为看春晚强忍着不上厕所

那时猪肉大约六毛钱一斤,在我的印象中,我们家每年过年要买十多斤猪肉,实在是因为穷,买不起。买肉的时候还要斤斤计较,骨头不能太多,瘦肉不能太多,最好的就是猪屁股部位那种板实的肥肉,带一些瘦肉,这是最好的待客食材。
幸福就从豆腐脑开始了。孩子们一定站在旁边,大人会装一碗新鲜的豆腐脑,加一点糖,喝起来的那种感觉,清甜,柔滑,那种无穷的回味,我一直认为,天下只有穷人的孩子才会有那种幸福的感觉。而那一刻,绝不是一个幸福所能表达。

穷人过大年农历新年,千百年来的华夏文化习俗延续至今,每一个中国人,心里都有一个关于过年的记忆,那是人生最美好的记忆之一。我的童年,记忆中虽然写满苦难,却仍有一些幸福的感觉。那像闪电般刹那间的幸福,那被挤在苦难缝隙的些许幸福,是苦难人生中的希望所在,像漆黑的茫茫荒原上若隐若现的微弱灯火。过年,就是苦难中的幸福。每年的这个时候,苦难似乎消失得无影无踪,满目所见,都是幸福的人,一张张沧桑的面孔,快乐着,幸福着,那是多么美好的图景。这是三十年前的事情。那时候,不只是我们家里穷,谁不穷呢?但是,“穷年也要过年”,这是我小时候最常听到的话。这话说起来随便,其实意味深长——穷了一年,大人孩子无论如何也要过个好年,这是对自己的安慰,是大人对孩子的奖赏;用过年这种方式暂时忘却苦难,炮竹声中,一家老小其乐融融,从心底下憧憬着遥不可及的幸福,像是为一家人许下一个愿;还有为了面子的需要,总会有一些难得一见的亲戚来拜年,再穷也不能在客人面前太寒酸……于是,过年就这样轰轰烈烈起来,那种情景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甜蜜。几乎就是整个腊月,家家户户都在准备过年。因为穷,大人就得计算着,这个年该怎么过,给孩子添一件什么新衣服,年货置备多少方能应付来客的需要。基本上,事前会掰着指头大致数一下哪些亲戚要来,一桌菜需要多少东西,总之,不能丢了面子。大人孩子过年的新衣服颇费思量,孩子们怎么也得有一件新衣服,而大人往往是“缝缝补补又一年”,旧衣服洗干净也就是过年的新装了。小时候冬天比现在冷得多,水塘结冰后可以走人,一套穿了多年的旧棉袄、棉裤,里面空空的,上下透风,手脚和耳朵每年都会被冻烂。而穷人也有新年。一个忙碌的腊月,也是最幸福的时刻。先要去赶集,买上十几斤肉,这是年货中的核心,也是最显摆的情节。有钱人——也就是吃穿不愁吧,通常是劳动力多的大户人家、生产队长、会计、大队书记之类的家庭——会杀一头猪,二三百斤,自己留下一半,腊肉在屋里挂了一大排,一直能吃到来年割麦子。穷人家大部分也都养了猪,那是这一年最大的一笔固定资产,猪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被“计划经济”了,小到给孩子买一件新衣服,大到给亲戚朋友还债,从猪头算到猪尾巴,没有什么剩余。所以,穷人家即使养了猪也不会自己杀,因为自己杀无形中就会吃掉很多,卖了活猪再去集市上买肉,更符合穷人经济学。那时猪肉大约六毛钱一斤,在我的印象中,我们家每年过年要买十多斤猪肉,实在是因为穷,买不起。买肉的时候还要斤斤计较,骨头不能太多,瘦肉不能太多,最好的就是猪屁股部位那种板实的肥肉,带一些瘦肉,这是最好的待客食材。有了肉,过年就有了“纲”,纲举目张,其他的就好办了。接下来,还要准备一系列年货,其中包括几大件:汤圆粉、豆腐、绿豆丸子。这几样年货都比较费功夫,首先是汤圆粉,将当年的新糯米浸泡在水里几天,再捞出晾干,放在生产队的大石碾上碾碎,用箩(一种类似筛子的圆形工具)筛过,就变成了如同面粉的糯米粉,晒干,做汤圆时随时取用。而磨豆腐也不容易,那是纯手工的活,很是讲究。先把黄豆在水里泡软,然后在石磨上加水磨碎,一大缸原料,经过粗布做成的一个网兜状的工具过滤(没有书面的名称),去掉粗糙的豆腐渣,留在缸里的就是生豆浆原汁,放入锅里烧开,再倒进缸里,加上用火烧过的石膏,搅拌,慢慢就成了我们熟悉的豆腐脑。幸福就从豆腐脑开始了。孩子们一定站在旁边,大人会装一碗新鲜的豆腐脑,加一点糖,喝起来的那种感觉,清甜,柔滑,那种无穷的回味,我一直认为,天下只有穷人的孩子才会有那种幸福的感觉。而那一刻,绝不是一个幸福所能表达。就在孩子们品尝豆腐脑的时候,大人已经摆好了工具,将豆腐脑倒进一个垫着粗布的木框格子里,包起来,压出一些水分,豆腐就做成了。成品的豆腐放在盛满水的缸里,可以保存一个冬天。三大件的最后一件是做绿豆丸子。绿豆先经过粗加工,然后放在水里浸泡,去掉绿豆皮,将豆仁加上各种调料,在石磨上磨成膏状,抓在手里,挤出一个个小丸子,放油锅里炸成金黄色,捞出。这又是孩子们大饱口福的时候,趁热吃着干炸的丸子,外焦里嫩,实在是光鲜的城里人无法享受的美味。炸好的绿豆丸子一大盆,把它装进一个用竹子编制的大肚子小口的篮子里,挂在房梁上,整个屋里香气四溢——这个篮子很有意思,老家的土话叫“气死猫”,小时候不知道这几个字怎么写,现在想起来真是绝妙!篮子高高地挂在房梁上,里面不仅装绿豆丸子,也会装进炸好的酥肉、鱼之类的肉食,猫分明闻到了气味,仰头看着那个篮子,却吃不到,只能在下面转来转去,谓之“气死猫”。由于冬天都在零下,室内除了偶尔烤火外,温度很低,丸子不会变质。吃起来却很简单,放几颗雪地里生长的青菜,就是青菜烩丸子,我已经多年没有吃过了。做好了三大件,还要炸酥肉、鱼、蒸包子、馒头、炸油条,每一个环节都要一番张罗。最后,年货制作完成后,房梁上挂了一排子“气死猫”,过年的气氛一下子浓郁起来。年夜饭从下午三四点钟就开始了,鞭炮声此起彼伏,劳累的一年,穷苦的人们,都在这一刻走进欢乐,走进幸福。我的老家位于南北气候分界线的淮河边上,以淮河为界,往南100来公里就进入了大别山区,往北则是华北平原。这里有彪悍的喝酒民风,我虽有酒量,却也不堪应酬,每日出得门去,“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回老家过年成了负担,这也是我至少十五年没有回去过年的原因之一。但是,故乡依然是难舍的牵挂,风烛残年的父母已经“奔九”,每当此时,便想起三十多年前那个近乎一贫如洗的家,父母给我们带来的过年的欢乐。穷并快乐着,是一个值得永远珍藏的美好记忆,挥之不去
以上是网友阜阳感动的聊天剪辑
儿时的回忆多么美丽,小时候,我这里春季吃青蛙肉,春天下雨后,青蛙的叫声让你夜里睡不着。夏季大雨过后,鱼儿游到农田里,水退搁浅在那里等你去捡,秋季吃螃蟹,秋天天气开始冷,螃蟹到处乱窜,沟里路上不经意就能碰到,平时横行乡里的螃蟹在退壳时,最可怜,软软的,动不了,任你玩弄。冬天下雪后找兔子,顺着兔子的脚印,带上木棍,只要下手准确,包能美美一餐。几十年后的现在,过去成了童话世界

鸡人有天相 发表于 2013-2-11 08:20:24

美好的童年,贫穷的生活,将成为历使,一去不复返,心静时想想过去,回味人生、
有同感啊、

村夫 发表于 2013-2-11 11:34:59

回忆过去,品味人生。

昨夜流星 发表于 2013-2-11 12:03:05

关注你很久了,不知道是兄还是弟??真的很欣赏你-----

羽赢 发表于 2013-2-11 13:19:16

春 节 快乐 !

佐君畜牧 发表于 2013-2-11 13:31:48

过去成了童话世界。

赵德峰 发表于 2013-2-11 14:29:45

回首往事充满感激,展望未来充满期待!

《沧海一笑》 发表于 2013-2-11 23:16:28

忆苦思甜、又一年!

羚羊 发表于 2013-2-12 18:31:16

几十年后的现在,过去成了童话世界

足行八方 发表于 2013-2-16 17:37:45

回 4楼(昨夜流星) 的帖子

昨夜流星:关注你很久了,不知道是兄还是弟??真的很欣赏你----- (2013-02-11 12:03) http://bbs.jbzyw.com/images/back.gif

谢谢,风雨之中皆兄弟,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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