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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郭风波的日志
昨天一伙计到我这里倒几千块钱收玉米，整个脸笑得像一个冬天脱水干瘪的橘子，眼睛眯缝着，只剩下大大的牙在上面裸露着。看上去特别刺眼。
“又娶媳妇了？看把你美的。”我揶揄他
“兄弟，猜猜，昨天我又白捡多少钱？”
“又哄了人家一袋玉米？”我边给他数钱边问。
“NO,NO,NO,600斤，500多块钱。”伙计压抑不住的笑声顿时充斥在我这不算宽敞的小屋子里，感觉屋顶像要被肆无忌惮的笑浪揭去。
“我的妈呀，哄人家一袋也就罢了，竟然哄六袋，人家没长眼睛呀，大脑缺钙？”我的嘴几乎成了“0"型。
“凡事能养了个猪的，现在哪有傻瓜呀，他老婆正好赶集没在家，他让他星期天不上学的12岁儿子给看着袋子，但是搁不住你老哥我心眼多呀，我用了一个调虎离山计，从布袋里摸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橘子和糖硬塞给那孩子，小声说我口渴了，让他到屋里给倒杯水，趁这个当口，我老婆就给把六根袋子给放在那一堆袋子上面了，那个小孩年龄小，啥事也不知道，他老爸在屋里往外倒玉米看不见也不知道啊，哈哈哈哈!"
心慢慢往下沉，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感觉霎时间被拧的生疼，给点钱的手也慢了下来
这伙计和我在村里那会是邻居，长的五大三粗，违反计划生育，被罚了四万，苦于偿还债务，夫妻二人买了一辆五征大三轮收玉米，每次挣个三四百块的辛苦钱没问题，因我方圆养猪的比较多，他贩玉米几乎天天不闲着，欲望是无限绵延的深井，打去年这伙计不知得何方神圣撺掇，竟然干起了这移花接木，偷梁换柱的营生，因和他关系素来不错，收玉米缺钱的时候总是到我这里来倒一下，因此此等黑幕也没拿我当外人顺嘴而吐了。
一般他的玉米就比别人便宜0.5——1分钱，一样的质量，当然都愿意要他的。他必须先问问是卸在屋子外边还是屋子里边，是倒出来玉米还是不倒，（如果是卸在屋里或者是倒出来，他就去送，如果卸在屋外或者不倒袋子，他就不去。当时问他为什么，他就说一般自己的袋子都是一百斤一代，到了户主家里倒出玉米来，最后光数数袋子有多少条就知道玉米的重量了，人都有马虎的时候，一不注意或者故意和老爷们七说八侃分散注意力的时候，在他高大体型的掩护下，老婆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空袋子就放在那一大堆上了，别看有的在屋里好像眼睛不眨的看着，也注意到这个事情，但更容易马虎，尤其冬天更好藏匿。粮库不宽敞，来回走不方便，一些人只好放在外边，找个小孩或者老人看着，不是指使他们去倒水就是和他们说话转移注意力，老年人就递上一根好烟，点火的功夫孩他娘就把袋子放上了
其实以前刚开始养猪的时候我也吃过这样的亏，当时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我在屋里，袋子在外面，等出去数袋子的时候，有二条袋子明显皱巴巴的，里面还有一些碎草屑，根本不像才倒出玉米袋子那样直通通干干净净那样的的感觉，当时也是心存疑虑，问了那人，但人家打死也不承认，因下面还有以前的粮食底子，也没法称以便来个当堂对质，只能窝火不了了之，以后只能瞪大眼睛多长几个心眼了。
他在此幸灾乐祸的说骗了人家六百斤，而且是欺骗了一个仅仅十多岁不谙世事的孩子，我的心颤抖了，当那家孩子在大冷的天里把一杯滚烫的热水递与他手上，我难以想象健壮如牛的他们如何去面对那双透明清澈无一丝杂尘的眼睛，那是人世间最纯真最无邪的眼睛啊，等他长大成人，或许会记起孩提时代有一位勤劳能干的叔叔汗流浃背的同时却不忘把自己舍不得吃的两块糖掏出来递与他，他该多么幸福！他会认为那个叔叔真好，真热，并且他会将这种美好传寄给他人，可是你却把人世间那份珍贵的东西碾与脚下，像扔纸屑一样丢弃在风里。
哎，俺也不是圣人，可能大伙还会说俺近墨者黑，。看偶不能为此事断断然就与其断交，这不还借钱给他吗，有些东西，作为朋友，只能提醒批评一下而已，听不听是别人的事，怎奈如鲠在喉，心中如一件好衣服被熨坏一个甜甜的大哈密瓜只能看不能吃般难受，如知晓这般“败坏斧削”与他坏他好事，恐要将吾耳朵拧下下酒。
说实话，养猪对我们很多人来说太不容易，起早贪黑，臭气，灰尘，疫病，维修设备，备料，粉碎饲料，我们像个陀螺永不停歇的在旋转，不敢有丝毫懈哉，猪场就是我们的战场，不是不喜欢浪漫，不喜欢享受，是太多的活计让我们脱不了身，有一要好的朋友曾经说过我养猪养傻了，我还真有点信，其实不是傻了，是因为猪，让我们远离了生活中很多东西，所以真诚希望养猪的我们坐在一起，互相交流，千人千心眼，加在一起，我们就是一个熊熊燃烧着的大火炉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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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3-27 10:36: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