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免疫语境下H7N9禽流感病毒的演化进路：走向消亡，还是再次突现？”（上）
大约1万年前左右，人类告别长达数百万年的采食和狩猎生活方式，进入以驯养动物和植物为主的农业阶段，在人类文明发展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随之而来的，经由家畜感染人类的病原体逐渐增多。关于这方面话题，人类学家戴蒙德在《枪炮、病菌与钢铁：人类社会的命运》一书中有精彩论述。
据估计，人类70%的传染病都是动物源性的，即zoonosis，这里的动物（zoon）主要指脊椎动物。中文语境里，zoonosis一般译为“人兽共患病”或“人畜共患病”。
2013年初，H7N9病毒首先在人病例中发现，之后溯源到活禽市场。
据说，在病毒流行早期的某学术会上，关于病毒的溯源，有专家发出惊人之语：“汝等皆曰病毒由禽至人，某以为大谬矣。岂非由人至禽乎？！”。此灵魂之问是否荒谬，笔者不做评论；但他的反问却是一个严肃的需要回答的科学问题。加缪说过，这个世界本身是荒谬的，明白其荒谬性我们才能更好的生活。
我们知道，根据病原学、基因进化以及流行病学等证据，H7N9禽流感病毒的起源和跨物外溢感染人的传播路线，基本上已经清晰。这应该是已成定论，似乎无需再多讨论，笔者在以前的文字中已做了较多论述。
这里，笔者就上述问题补充一些研究报告，这些报告有明显的多学科交叉特点，让我们从新的视角看待这些问题。
文后附录了这些参考文献，筛选了部分笔者认为有意思的图示。这些文献融合了地理学、病毒学、流行病学、人口学、经济学以及社会学等知识，还原了H7N9病毒在家禽-活禽市场-人层面上的动态流向。附录的图示，直观地展示了人感染病例与家禽养殖、活禽市场和病毒流行等的关联性。
---2025年9月17日，周三， 东望府
参考文献：
1.Wang Q, Xu K, Xie W, et al. Seroprevalence of H7N9 infection among human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Influenza Other Respir Viruses. 2020 Sep;14(5):587-595.
2.Wang X, Jiang H, Wu P, et al. Epidemiology of avian influenza A H7N9 virus in human beings across five epidemics in M China, 2013-17: an epidemiological study of laboratory-confirmed case series. Lancet Infect Dis. 2017 Aug;17(8):822-832. doi: 10.1016/S1473-3099(17)30323-7.
3. Zhou, X., Gao, L., Wang, Y. et al. Geographical variation in the risk of H7N9 human infections in China: implications for risk-based surveillance. Sci Rep 10, 10372 (2020)
4..Artois J, Lai S, Feng L, et al. H7N9 and H5N1 avian influenza suitability models for China: accounting for new poultry and live-poultry markets distribution data. Stoch Environ Res Risk Assess. 2017;31(2):393-402.
5.He D, Wang X, Wu H, et al. Characterization of Conserved Evolution in H7N9 Avian Influenza Virus Prior Mass Vaccination. Virulence. 2024 Dec;15(1):2395837.
图1. 鸡和鸭在中国的养殖密度分布图（A-鸡，B-鸭）（Artois J, et al. Stoch Environ Res Risk Assess. 2017）
图2. HPAI-H5N1暴发情(a)和感染LPAI-H7N9病毒的活禽市场(b)分布(Artois J, et al. Stoch Environ Res Risk Assess. 2017.).
图3. H7N9病毒YRD-C基因型（高致病性）和YRD-E基因型（低致病性）在第5波（2016-10-2017,9）的流行范围：主要分布在胡焕庸线（黑河—腾冲线）东南侧（He,et al. Virulence. 2024 ）.
图4.2013-2019年人感染H7N9病毒的血清流性病学（Wang Q, et al. Influenza and Other Respir Viruses. 2020）
短评：东南大学公共卫生学院Wang等荟萃分析了人感染H7N9病毒的血清流行病学，计纳入54篇文章，涉及64107名个体，结果显示人感染H7N9的总体血清流行率为0.122%，其中。密切接触者的血清流行率最高为1.075%，而普通人群的血清阳性率为0.077%。研究者认为，人感染H7N9病毒的血清阳性率较低，但明显存在无症状感染者。
图5. 2013-2017年2月23日期间，人感染H7N9病例地理分布示意（Wang X, et al. Lancet Infect Dis. 2017 ）
短评：分析了2013-2017年2月23日，在H7N9病毒5波流行中，人感染病例的流行病学和临床特征。
图6.2013-2017年8月期间，人感染H7N9病例（红点）和家禽病毒监测阳性（蓝点）分布图（Zhou, X.,et al. Sci Rep，2020).
短评：分析了2013-2017年家禽H7N9病毒监测数据与人感染H7N9病毒之间的时间关系，结果表明家禽监测数据可用作人感染H7N9的早期预警指标。此外，在县级水平上，人感染H7N9病毒的发病率与活禽批发市场的存在、活禽零售市场的密度、家禽病毒阳性、来自高风险地区的家禽流动以及鸡群密度和人口密度等显著相关。
来源：祁贤的时刻，作者：祁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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